我盯着皇帝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静妃。”他说，“谈你。”
“谈我们。”
我冷笑。
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比如你为什么想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？
“朕看到那本册子了。”他说，“回去的方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朕不会拦你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朕只是想问一句——你舍得吗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舍得什么？”
“舍得这里的一切。”他说，“舍得朕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怎么这么会说话。
“你别自作多情。”我说，“我留下是因为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改变这个世界的责任。”我说，“静妃没做完的事，我来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朕呢？”
“你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是皇帝，你不需要我。”
“需要。”他说，“朕需要你。”
气氛有点尴尬。
贵妃在一旁翻白眼。
“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？”她说，“我还在呢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皇帝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贵妃瞪他，“我是她闺蜜。”
“朕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朕是她男人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滚。”我说，“谁是你女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，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朕想跟你单独待会。”
贵妃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拍拍我肩膀，“有事叫我。”
她走了。
只剩下我和皇帝。
月光洒在地上。
“你真的舍得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朕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朕是真的在乎你。”
“在乎我？”我冷笑，“还是在乎我像静妃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朕在乎的是你这个人。”
“苏晚晚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先帝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放了他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他说，“朕需要安排好一切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你骗我，我会走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朕发誓。”
我们站在那里。
谁都没再说话。
风很大。
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天冷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走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愿意留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别太感动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没决定呢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朕等你。”
我往回走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回到毓秀宫，贵妃在等我。
“谈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会放先帝。”我说，“但要一个月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赌一次。”
贵妃叹了口气。
“你啊。”她说，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信他，我就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姐妹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跑进来。
“娘娘。”他说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先帝。”他说，“先帝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