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不见了？什么意思？”我腾地站起来。
小太监抖得厉害。“奴才、奴才去送晚膳，门开着，人没了。”
贵妃脸色一白。“皇帝知道了吗？”
“已经禀报陛下了。”小太监说，“陛下让奴才来告诉娘娘，说请娘娘安心待着，别乱跑。”
安心？
我怎么可能安心。
“走。”我往外走。
“娘娘！”小太监拦住我，“陛下说了，您不能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娘娘——”
“我说让开！”
小太监跪下了。
贵妃拉住我。“晚晚，冷静点。你去能干什么？先帝要是真跑了，你现在冲过去只会添乱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贵妃说，“先帝被关那么久，腿脚都不利索，能跑多远？说不定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她说得对。
但我心里还是慌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贵妃说，“等皇帝的消息。”
等。
又是等。
烦死了。
我坐下，又站起来。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贵妃瞪我一眼。“注意仪态。”
“仪态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人都没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们俩就这么干坐着。
时间过得好慢。
茶凉了。
灯芯爆了一下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皇帝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朕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哪？”
“静妃旧宫。”皇帝说，“他去了静妃旧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去那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皇帝说，“朕派人去搜了，没找到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去那了？”
“地上有血迹。”皇帝说，“从东宫一路滴到静妃旧宫门口。”
血迹。
我的心揪起来。
“他受伤了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逃跑时摔的。”皇帝说，“但人不见了。”
“会不会——”贵妃突然开口，“会不会是有人接应他？”
皇帝看她一眼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宫里的人都查过了，没人有异动。”
“那他能去哪？”我问。
皇帝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老实告诉朕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我莫名其妙。
“先帝走之前，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最后一次见他，就是那天晚上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急了，“你怀疑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气笑了，“你怀疑我放走了他？”
“朕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答应我会放他，我会傻到自己去放人？”
“朕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们俩对视着。
谁也不让谁。
贵妃赶紧打圆场。“行了行了，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先找人要紧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朕再派人去搜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如果。”我说，“如果先帝真的跑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朕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朕还没想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完了。”我说，“全完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贵妃说，“说不定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“先帝跑了，他就没法杀他了。”贵妃说，“至少先帝还活着。”
我苦笑。
“活着有什么用？”我说，“他恨皇帝，皇帝也恨他。他们俩总得死一个。”
贵妃没说话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她说，“先睡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也得睡。”她说，“你明天还有得忙。”
我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先帝。
他那么老了。
腿脚也不方便。
他能去哪？
突然，我想到一个地方。
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
我坐起来。
“贵妃。”我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我知道先帝在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