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顾衍捡起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变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妈跟你妈。”
“是高中同学。”
“后来断了联系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赵明远说。”
“你爸跟我妈。”
“认识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眼睛不眨。
“你爸走的时候。”
“没跟你说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说让我别丢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别刺激她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他眼神暗了。
“我管不着。”
“但我怕你后悔。”
我站在客厅。
手机碎了。
拿他手机。
拨我妈的号。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？”
妈的声音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认识顾衍他爸吗？”
沉默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就说认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以前一个厂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妈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能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同事。”
“后来他调走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还给顾衍。
“她说。”
“同事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。
赵明远不会无缘无故提。
我坐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顾衍蹲在旁边。
手放在我背上。
“晚棠。”
“不管以前怎样。”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以后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你爸跟我妈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从没提过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可能知道。”
“打电话。”
他犹豫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拨了号。
开了免提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认识晚棠妈妈吗？”
那边沉默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你就说认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以前跟你爸一个厂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们……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爸追过她。”
“没追上。”
“后来才找的我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衍也愣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爸那人。”
“心里一直有她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反正他娶的是我。”
真有你的。
这剧情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雨了。
顾衍走过来。
站在我身后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追过我妈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还是嫁了。”
“你妈不介意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介意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挡在门口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外面下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他让开了。
我推开门。
走进雨里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