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全身湿透了。
手机在桌上震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脱了外套。
倒了杯热水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刚才那事。
我爸追过顾衍他妈。
没追上。
然后才找的我妈。
真有你的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赵明远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在家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听说。”
“顾衍他妈住院了。”
“肝部阴影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当年借的钱。”
“不光是为了他妈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爸。”
“他爸欠了赌债。”
“顾衍替他还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当年那三万。”
“只是医药费。”
“他爸的赌债。”
“他瞒了所有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被他骗。”
“他瞒了你多少事？”
“他妈的事。”
“他爸的事。”
“你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顾衍。
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他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欠过赌债？”
沉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瞒着我？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还有什么是真的？”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你知道这些。”
“这些事。”
“太脏了。”
“我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消失？”
“就是因为这些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爸欠了三十万。”
“追债的找上门。”
“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你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“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？”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。”
“我宁愿跟你一起扛。”
“也不想被你推开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。
我听见他在吸气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挂了电话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我走到窗前。
看见楼下有个人影。
撑着伞。
站在路灯下。
是顾衍。
他没挂电话就来了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流下来。
这个傻子。
我拿起伞。
推开门。
走进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