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下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遗传性肝病。
顾衍也可能有。
我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真服了。
赵明远这人。
搞毛啊。
早不说晚不说。
非得现在。
我往上走。
楼梯间灯忽明忽暗。
敲门。
顾衍开的。
他眼睛还红着。
“怎么上来了？”
“你妈睡了？”
“刚躺下。”
我进去。
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有事？”
“你。”
“查过肝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正常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报告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明天拿给我看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不是不信。”
“赵明远说。”
“你妈那个肝病。”
“遗传性。”
“你可能也有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“他倒是关心你。”
“别扯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我真查过。”
“去年公司体检。”
“报告在抽屉里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没全松。
“你妈那个。”
“增强CT。”
“什么时候做？”
“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坐到我旁边。
伸手想拉我。
我没躲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真服了。
都这样了。
还能靠在一起。
手机又震。
赵明远。
“他查了没？”
我没回。
直接关机。
顾衍低头看。
“他怎么老找你？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他暗恋你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他明明喜欢林悦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悦？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上次他找我。”
“说他喜欢林悦。”
“但林悦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他才搞那些事。”
顾衍半天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他让我也查。”
“我就上来了。”
他搂紧我。
“以后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你说过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
灯暗着。
窗外有风。
他妈妈在屋里咳嗽。
顾衍起身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我点头。
他进房间。
我听见他妈妈说话。
声音很轻。
“晚棠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顾衍探出头。
“我妈叫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进去。
他妈妈靠在床头。
脸色不好。
但笑着。
“晚棠。”
“又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后天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他妈妈松开手。
“你们出去吧。”
“我睡了。”
我们出来。
关上门。
他抱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得更紧。
我听见他心跳。
很快。
我也怕。
但没说。
手机忽然响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医院。”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他看着我。
“医生说。”
“我妈那个肝部阴影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“是肿瘤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出的结果。”
“增强CT提前做了。”
“恶性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但手在抖。
我握住他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