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下去。
砸在桌上。
“喂？喂？晚棠？”
林悦的声音还在响。
我拿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肝部那个阴影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“恶性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回头看顾衍。
他站那儿。
手里还拿着水杯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过来。”
他走过来。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林悦说的。”
“你妈肝部那个。”
“恶性。”
他脸一下子白了。
水杯掉地上。
啪。
碎了一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今天检查还说囊肿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那是初步判断。”
“增强CT还没出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“林悦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医生先打给我的。”
“说让你明天来拿报告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手在抖。
我拉住他手腕。
“别慌。”
“还没确诊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只是阴影。”
“可能是别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的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现在不能倒。”
“你妈还等你。”
他深呼吸。
“我明天一早去医院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上班。”
“上什么班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种时候我还上班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捡起碎杯子。
扔进垃圾桶。
他坐沙发上。
头埋进手里。
我走过去。
坐他旁边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当年胃癌。”
“你瞒我。”
“现在肝部阴影。”
“你又要瞒？”
“我没瞒。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按。
他发消息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顾衍他妈当年。”
“不止胃癌。”
“还有肝病。”
“我问过医生。”
“遗传性的。”
“你让他去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开始抖。
顾衍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更白了。
“遗传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明天。”
“你必须查清楚。”
他点头。
站起来。
“我现在回家。”
“看看我妈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休息。”
“明天一早我来接你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不会再瞒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我们出门。
打车。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很冷。
到了他家楼下。
他妈妈窗口灯亮着。
顾衍抬头看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真是恶性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治。”
“我陪你治。”
“钱的事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你还愿意。”
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消失过。”
“你恨过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恨过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他松开我。
上楼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那扇窗。
灯还亮着。
手机震动。
赵明远又发消息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查了资料。”
“遗传性肝病。”
“顾衍也可能有。”
“你让他也查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