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脑子里炸开一声雷。
玉是锁?
不是钥匙?
那自己这阵子被追杀、被围殴、差点死在破庙里,都是为了个锁?
“搞毛啊。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白衣女子笑了笑,没说话。
顾长风抓着绳子,继续往上爬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女人说的话,不能全信。
可也不能不信。
爬出井口,他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。
白衣女子站在旁边,抱着胳膊。
“所以,第四把钥匙在落霞山?”顾长风问。
“地图上这么写的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总得去看看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井底的三具尸体,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白衣女子摊了摊手。
“我赶到的时候,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“伤口很干净,一剑封喉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见过这种剑法吗?”
白衣女子想了想。
“像素心剑法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素心剑法?
自己刚从密道里签到学到的,就是素心剑法。
可自己还没用过啊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七成。”她说,“素心阁的绝学,外人学不来。”
顾长风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苏晚棠是内鬼,可她用的是素心剑法?
不对。
苏晚棠刚才还在枯井里围杀自己,怎么会回头杀人?
除非……
“井底那三具尸体,是血眼楼的人?”
“对。”白衣女子点头,“我认得他们的标记。”
“那杀他们的人,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“不是帮我们。”白衣女子说,“是灭口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灭口?”
“那三具尸体,可能知道什么秘密。”她说,“有人不想让他们开口。”
“所以杀了他们,嫁祸给你?”
“或者嫁祸给素心阁。”
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潭水,比他想的深得多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素心阁。”白衣女子说,“你那个小师妹,还等着你呢。”
“苏晚棠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是内鬼吗?”
“是。”白衣女子笑了,“可内鬼,也有内鬼的用处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女人很可怕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想进遗迹的人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顾长风不信。
但他没继续追问。
现在问不出什么。
两人沿着小巷,往回走。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顾长风摸了摸怀里的地图。
落霞山,断崖。
明天得去一趟。
“对了。”他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白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叫我白姐就行。”
“白姐?”
“怎么,嫌老?”
“不是。”顾长风说,“就是觉得,这名字太随便了。”
“名字就是个代号。”她说,“叫什么都一样。”
顾长风没再说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素心阁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顾长风推开自己的房门,愣住了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苏晚棠。
她手里握着剑,脸色苍白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
顾长风关上门。
“等我干什么?”
苏晚棠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第四把钥匙,不在落霞山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“那在哪?”
苏晚棠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
“在我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