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若溪的消息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“陆景轩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陆景琛还在旁边。
我没让他看屏幕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林若溪问我们到哪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手机号？”
“之前留过。”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我撒谎了。
他看着我。
没再追问。
飞机还在飞。
云层白茫茫的。
我攥紧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林若溪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告诉陆景琛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什么情况？
我回她。
“说清楚。”
她秒回。
“陆景轩病情恶化。”
“需要二次移植。”
“但陆景琛的身体。”
“不能再捐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医院在联系其他配型。”
“但概率很低。”
“你来一趟。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人在飞机上。
飞德国。
“我在去德国的飞机上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回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直接来医院。”
“别带陆景琛。”
为什么？
“他来了也帮不上忙。”
“还会崩溃。”
我转头看陆景琛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闭着眼睛。
睫毛微微颤。
没睡着。
他肯定在担心陆景轩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。
屏幕朝下。
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。
“先生女士，需要什么？”
“橙汁。”我说。
“一样。”陆景琛睁开眼。
他接过杯子。
手指碰到我的。
冰凉的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冷？”他问。
“空调开太低了。”
他把外套脱下来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感冒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你弟弟出事了。”
“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。
杯子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你撒谎的时候。”
“会咬嘴唇。”
我下意识松开牙齿。
离谱。
这都被他发现了。
“真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
但眼神一直在我身上。
我闭上眼睛。
假装睡觉。
脑子里全是林若溪的消息。
陆景轩病情恶化。
需要二次移植。
陆景琛不能再捐。
那怎么办？
我睁开眼。
拿出手机。
调成静音。
给林若溪回。
“几点到医院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我在住院部一楼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锁屏。
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陆景琛已经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比我想象的难走。
飞机颠簸了一下。
他皱眉。
没醒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不管发生什么。
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放手了。
但林若溪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