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住院部的大门。
林若溪站在大厅中央。
她看见我，没笑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敲在地上。
笃笃笃。
像催命符。
电梯里。
她按了八楼。
“陆景轩在ICU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她转过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昨天吐血了。”
“医生说最多撑一个月。”
我愣住。
“骨髓呢？”
“陆景琛不是捐过一次吗？”
“一次不够。”
“第二次需要再配型。”
“但陆景琛身体还没恢复。”
“医生不建议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尽头。
陆景琛站在那里。
他看见我。
愣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若溪说。
“我找她来的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弟弟快死了。”
“你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？”
陆景琛脸色一白。
“林若溪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知道陆景琛为什么娶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了给他弟弟捐髓前完成母亲心愿。”
“那是借口。”
她冷笑。
“真正的原因是。”
“他弟弟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陆景琛娶你。”
“是为了不让弟弟难过。”
“因为陆景轩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“他求陆景琛照顾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陆景轩喜欢你。”
“陆景琛娶你。”
“是在替他弟弟爱你。”
我看向陆景琛。
他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“以为你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你是在替你弟弟完成心愿？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我冲过去。
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说啊。”
林若溪拉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别激动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陆景琛抓住我的手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景轩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喜欢上你了。”
“喜欢？”
“你喜欢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弟弟喜欢的那个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替谁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晚了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一切都晚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。
我看见他蹲在地上。
林若溪在哭。
我靠在电梯里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的消息。
“陆景轩醒了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见还是不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