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电梯口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林若溪的消息就那四个字——他想见你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医院大楼。
外面风挺大的。
吹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又没下。
我点开手机。
翻到陆景琛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面。
半天没按下去。
最后我打了辆车。
“师傅，去市中心。”
车开出去两条街。
我又说：“掉头，回医院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转了方向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景轩醒了。
他想见我。
为什么？
我跟他只见过几面。
还是在病房里。
他那时候虚弱得要命。
说话都费劲。
现在醒了。
第一个想见的人是我？
真有你的。
陆家兄弟。
都是奇葩。
车停住院部门口。
我付了钱。
下车。
风更大了。
我裹紧外套。
走进大厅。
电梯门开。
我按了楼层。
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心跳也跟着跳。
到了。
走廊很安静。
护士站有人低声说话。
我走到病房门口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是陆景轩。
“哥。”
“她来吗？”
陆景琛的声音很低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医生说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
陆景轩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就一面。”
“我想跟她说声谢谢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没动。
陆景琛说：“她可能不会来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恨我们全家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陆景轩咳嗽了两声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她心软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眼眶有点热。
我推开门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陆景琛站在床边。
一脸惊讶。
陆景轩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很亮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站在床尾。
“找我干嘛？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陆景轩说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来看我。”
“谢你陪我哥。”
“谢你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没放弃他。”
我转过头。
不看陆景琛。
“我没陪他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陆景轩笑着问。
“就是闲的。”
我说。
陆景琛低下头。
肩膀在抖。
不知道是在笑。
还是在哭。
陆景轩说：“苏姐。”
“我哥是个傻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也是真心喜欢你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醒。”
“就操心这些？”
“我操心了一辈子了。”
陆景轩说。
“从小到大。”
“都是他在操心我。”
“现在换我操心他。”
“你俩要是能在一起。”
“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陆景琛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景轩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陆景轩闭上眼睛。
“你俩出去说吧。”
“我想睡会儿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陆景琛跟出来。
走廊尽头。
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想好要不要原谅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多久都行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等得起吗？”
“你弟弟等得起吗？”
“他刚做完手术。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还有公司……”
“一团乱。”
陆景琛说：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晴。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陆景琛的母亲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她知道了景轩手术的事。”
“正在发火。”
我看向陆景琛。
他也听到了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若溪说。
“她点名要见你。”
“说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陆景琛。
“你妈要见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去跟她说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也想听听。”
“她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陆景琛愣住了。
我越过他。
往电梯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别后悔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楼下。
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大厅。
气场很强。
她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你就是苏晚晴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陆景琛的母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打量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儿子为你。”
“把公司都差点搭进去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有话直说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直说。”
“离开我儿子。”
“条件你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