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晚睡着了。
我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，盖了条毯子。
她睡着的样子，跟陆景琛一模一样。
眉头皱着。
好像连做梦都在想事情。
我坐在旁边，盯着她看。
妈的，这三年我到底错过了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溪。
“苏晚晴，你别怪我多嘴。”
“陆景琛那个弟弟，陆景轩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念晚是他女儿。”
“但陆景琛把她当亲生的养。”
“从出生就带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念晚是陆景轩的孩子。”
“陆景轩跟一个女人生的，那女人生完就走了。”
“陆景琛怕他弟弟养不了，就把孩子接过来。”
“对外说是自己的。”
“连他妈都不知道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剧情也太扯了吧。
但我想起陆景琛说过的话。
“林若溪的孩子是我弟弟的。”
那念晚……
也是陆景轩的？
搞毛啊。
这两兄弟到底在搞什么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林若溪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误会他。”
“陆景琛这个人，嘴硬心软。”
“他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别人。”
“从来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念晚。
她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我凑过去听。
“爸爸……别走……”
心里酸得要命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陆景琛发消息。
“念晚在我这里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去找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她想有个妈妈。”
那边沉默了。
过了好久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因为很多事情。”
“我都没告诉你。”
我打字的手指顿了顿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念晚的事。”
“林若溪都说了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声音很沙哑。
“念晚是我弟弟的女儿。”
“我弟弟……你也知道，他身体不好。”
“我怕他哪天走了，孩子没人管。”
“所以我把她带在身边。”
“对外说是我的。”
“这样，就算我弟弟走了，她也有个家。”
“至少，不会像我小时候一样。”
“没人要。”
我听完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念晚醒了。
她揉着眼睛看我。
“妈妈，你哭了？”
我赶紧擦掉。
“没有，妈妈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她坐起来，抱住我。
“妈妈，你别哭。”
“爸爸说，哭的人都是软弱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哭的人都是善良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谁教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“那你很聪明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她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我随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随我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爸爸说，我长得像他，但性格像你。”
“倔，不服输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陆景琛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消息，是来电。
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下午三点到。”
“带着念晚一起回去。”
“你……能来接我们吗？”
我看了眼念晚。
她正冲我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接你们。”
他好像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念晚的全名，叫什么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陆念晚。”
“思念的念，晚晴的晚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“你取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声音更低了。
“因为从她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这辈子，都忘不了你。”
挂断电话。
念晚拉着我的手。
“妈妈，爸爸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很想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去接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耶！”
她跳起来。
“我要穿那件新裙子！”
“爸爸最喜欢我穿那件！”
我笑了。
“好，穿新裙子。”
然后我抱着她，看向窗外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