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手机炸了。
林若溪打来的。
“苏晚晴，你疯了吧？”
“啊？”
“陆景琛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回来会出大事？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景轩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骨髓移植排异。”
“没抢救过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陆景琛……
“他回来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林若溪声音发紧。
“他弟弟死了。”
“他居然还去接你。”
“还装没事人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我刚到的。”
“苏晚晴，你最好别让他见孩子。”
“他现在状态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”
林若溪顿了顿。
“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”
“谁都不见。”
“我说是你来了。”
“他才开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念晚还在睡。
我把她托付给保姆。
开车去酒店。
路上我想起陆景琛昨天的笑。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他弟弟死了。
他却笑着接我。
我真服了。
到了酒店。
林若溪在门口等我。
“他在1208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陆景琛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去。
房间里很乱。
地上有摔碎的杯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弟弟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我看着他走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昨天还……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想见念晚。”
“我怕以后没机会了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得了白血病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骨髓移植那次。”
“没成功。”
“现在扩散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床上。
“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就是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当然会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抱住他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骂吧。”
“我该骂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他拍拍我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
“念晚看到会笑你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咳嗽起来。
我松开他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我想在家。”
“和你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欠你一辈子。”
“那就还。”
“用剩下的日子还。”
他点头。
我牵起他的手。
走出酒店。
阳光很好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我握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