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。
阳光晃眼。
我扶着他往外走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还有个事没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那个报告。”
“什么报告？”
“骨髓配型。”
“不是72%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那是多少？”
“0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配不上。”
“从开始就配不上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骗了。”
“我根本没打算做手术。”
“我就是想……”
“想让你陪我走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景琛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拿命骗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自私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我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他还在那儿。
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抱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抱住我。
我咬他肩膀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活该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他收紧手臂。
“不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国外有新药。”
“但很贵。”
“而且不一定有用。”
我松开他。
“那就试。”
“钱我有。”
“股份卖了。”
“房子卖了。”
“够吗？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得还。”
“用命还。”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用命还。”
我牵起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陪我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了车。
他靠在座椅上。
闭着眼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反握住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也笑了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“喂？”
“晚晴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陆景琛的母亲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自杀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座椅上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