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到家,天都快亮了。
他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
灶台上还有昨晚剩的半碗粥。
他坐下来,手还在抖。
玉牌搁在桌上,那块黑石头搁在旁边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拿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他也没心思热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和蛇打架的画面。
还有那句“借命”。
搞毛啊。
他本来就想安安稳稳种个田,练个功,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。
窗户那边传来点动静。
沈墨猛地站起来。
没人。
是风吹的。
他松口气,又坐下。
但总觉得屋里不对劲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他掏出玉牌,又看了一眼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别信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。”
他盯着这几个字,看了半天。
“那我信谁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把玉牌揣回怀里,站起来。
得做点事。
不然脑子要炸。
他走到灶台边,把昨天买的药材翻出来。
还有几味没煮。
他洗了洗锅,生火。
药味慢慢飘出来。
有点苦。
他盯着锅里的药汤发呆。
这个功法,到底还能不能练?
练了会被夺舍。
不练……那老头和蛇说不定还会找上门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先练着。”
“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端起药碗,一口灌下去。
苦得他直皱眉。
但身体里那股暖流,还是来了。
他盘腿坐下,按兽皮上的法子运气。
气走了一圈。
比之前顺畅了点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睁开眼。
窗外已经大亮。
村里公鸡打鸣。
有人敲门。
“沈墨!在家吗?”
是隔壁王婶的声音。
沈墨站起来,走过去开门。
“在呢。”
王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。
“看你昨晚没回来,怕你饿着。”
沈墨接过来,笑了笑。
“谢谢婶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王婶探头往里看了看,“你昨晚去哪了?后山那边好像有动静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没去哪,就在田里看水。”
“哦。”王婶也没多问,“那你忙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走后,沈墨关上门。
端着那碗玉米糊,他坐在门槛上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。
鸡在刨食。
一切都挺正常的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玉米糊。
甜的。
忽然,玉牌又烫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。
上面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王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。
他攥紧玉牌。
“操。”
这破牌子,到底想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