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端着玉米糊,手有点抖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谁?王婶?
他妈的,一个村妇能有什么问题。
可玉牌从没骗过他。
他放下碗,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王婶家院门关着。
烟囱冒烟。
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沈墨咬了咬牙,决定今晚去王婶家探探。
白天他照常下地。
锄头挥得没劲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玉牌、老头、蟒蛇、王婶。
操。
天黑了。
他吃了晚饭,假装睡觉。
等到村里灯都灭了。
他摸黑出门。
王婶家院子矮,他翻墙进去。
脚刚落地,屋里灯亮了。
“谁?”
王婶的声音。
沈墨蹲在墙角,心跳加速。
门开了。
王婶走出来,手里拿着菜刀。
“出来吧,看到你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王婶,是我。”
王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小墨?大半夜的,你跑我家干啥?”
“我……”沈墨编不出理由。
王婶眼神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?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别装了。”王婶把菜刀往地上一扔,“那玉牌,是我放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祖屋那个石洞,我早就知道。”王婶靠在门框上,“那蟒蛇也是我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王婶摆摆手,“我不是要害你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王婶叹了口气,“那老头,还有别的势力,都在盯着你。玉牌上的警告,是我写的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你也是修炼的人?”
“算是吧。”王婶从怀里掏出一块同样的玉牌,“我也是从那个洞里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?你信吗?”王婶苦笑,“你连你爹妈是谁都不知道吧?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我爹妈?”
“你不是沈家的种。”王婶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是从秘境里抱出来的。”
沈墨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玉牌上那个符号,跟你的胎记一模一样。”王婶指了指他胸口,“你自己照照镜子。”
沈墨低头。
胸口那个胎记,他一直以为是胎记。
现在看,确实像玉牌上的符号。
“为什么?”他声音发哑。
“因为你是秘境钥匙的转生。”王婶说,“那老头想夺舍你,蟒蛇想吃了你,而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沈墨不知道该信谁。
玉牌又烫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。
上面新一行字。
“王婶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墨抬头。
王婶看着他,眼睛里有泪。
“孩子,你该回家了。”
“回哪?”
“秘境。”
沈墨攥紧玉牌。
远处传来一声嘶吼。
蟒蛇的声音。
王婶脸色一变。
“它来了。”
她拉起沈墨就跑。
“走!”
沈墨被她拽着,跌跌撞撞。
身后,蟒蛇破墙而出。
月光下,它头上的角闪着寒光。
“妈的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