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先帝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着他。”
“他？”我看向皇帝。
皇帝没说话。
“你们是亲人。”先帝说，“你娘是我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是你外孙女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还喜欢他？”我指着皇帝。
“别喜欢了。”皇帝突然开口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贵妃在门口喊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冲进来。
“说话啊。”她急了。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我是他外孙女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这剧情比话本还离谱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先帝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临死前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做到。”
“所以静妃是我娘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静妃的姐姐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头更疼了。
皇帝突然开口：“那静妃的孩子呢？”
先帝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出生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是被抱进宫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生你的时候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所以你把我当孙女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皇后为什么害静妃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你不是静妃的孩子。”先帝说，“她以为你是皇帝的私生女。”
“所以她才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嫉妒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先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没说。”
皇帝突然开口：“所以我不是先帝亲子，你也不是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都不是。”
“那这江山……”
“是你的。”先帝说，“你坐稳了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什么关系？”
“表兄妹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还喜欢你？”
“别喜欢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
贵妃在旁边叹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回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我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先帝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着他。”
“他？”我看向皇帝。
“对。”先帝说，“你们是亲人。”
我愣住。
皇帝也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是一家人？”
“对。”先帝说，“你们是这世上最后的亲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他也说。
贵妃笑了。
“你们真像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皇帝也没说话。
先帝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会死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你娘不爱哭。”
我点头。
皇帝突然开口：“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先帝看着他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皇帝说。
先帝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出密室。
贵妃跟着我。
皇帝跟着我。
我们走出东宫。
天黑了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突然笑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是公主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。
“那你是我表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还喜欢你？”
“别喜欢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贵妃在旁边叹气。
“你们真能折腾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皇帝也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冷宫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是谁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贵妃也没说话。
我停下来。
看着他们。
“说啊。”我说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，“是静妃的姐姐。”
“那她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连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突然哭了。
贵妃蹲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们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、我、他。”
我看向皇帝。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贵妃说。
“妈的。”皇帝说。
我们三个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有家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