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……”皇帝说，“是静妃的姐姐。”
“那她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连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突然哭了。
贵妃蹲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们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、我、他。”
我看向皇帝。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贵妃说。
“妈的。”皇帝说。
我们三个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有家人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娘到底是谁？”
贵妃看了皇帝一眼。
皇帝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，”他说，“是先帝的宫女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阿福。”
我愣住。
“阿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外公是个穷书生，你娘出生那年，你外公病死了。你外婆把她卖进宫当宫女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娘被先帝看中，怀了你。但静妃嫉妒，把你娘赶出宫。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，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是私生女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骂了。”贵妃说。
“我骂我娘呢。”我说，“她真傻。”
“她是为了你。”皇帝说。
“为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临死前托人带信给静妃，说孩子是无辜的。静妃才答应把你养大。”
“所以静妃是我养母？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她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你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静妃一直以为你是她亲生的，直到你十岁那年，她发现你长得不像她。一查才知道，你娘是阿福。”
“所以她就要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抢她儿子的皇位。”
“所以我爹是先帝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才是正统？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才是该当皇帝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本不对啊。”
贵妃也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皇帝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静妃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你爹的儿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两个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个天下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全他妈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我突然不想哭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叫什么？”
“阿福。”
“全名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贵妃说。
“妈的。”皇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