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爹是先帝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才是正统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本不对啊。”
贵妃也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皇帝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静妃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你爹的儿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两个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个天下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全他妈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我突然不想哭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冷宫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叫什么？”
“阿福。”
“全名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贵妃说。
“妈的。”皇帝说。
走了几步，我又停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你留着先帝，是因为你怕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恨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那就别想。”他说，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还能睡着？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没滚。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冷宫门口，我推开门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该当皇帝？”
“你想当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想。”我说，“太累了。”
“那就不当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是正统啊。”
“正统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想当就当，不想当就不当。”
“那天下呢？”
“天下？”他笑了，“天下是假的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我才是该当皇帝的人”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比小说还离谱。
我叹气。
算了。
先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……
天塌了也不关我的事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躺下。
闭眼。
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：
“苏晚晚！”
是贵妃的声音。
“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开门！”
“不开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！”
“明天说。”
“不行！”她说，“现在说！”
我叹气。
起身。
开门。
她冲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我刚才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她说，“他……他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从密室出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……现在在御书房。”
“和皇帝在一起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两个人……在吵架。”
我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说，“皇帝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说让你去当皇帝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她说，“他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认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不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困了。”
“苏晚晚！”
“晚安。”
我关上门。
她还在外面喊。
我没理。
躺下。
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“当皇帝”三个字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算了。
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……
天塌了也不关我的事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贵妃的声音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我冲出去。
看到贵妃倒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先帝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当皇帝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正统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他说，“否则……”
他看了看地上的贵妃。
“否则她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