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我妈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不对。
“妈，你昨天去找林建国了？”
她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李强。”
“他说林建国死前一天，你去找过他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，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手在发抖。
“我去找他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有你爸留下的另一封信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爸死前写了三封信。”
“一封给我，一封给你，一封给林建国。”
“给林建国那封，是让他帮忙查孟庆国。”
“我那天去找他，是想拿回那封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里提到了赵永昌。”
“提到什么？”
“提到你爸怀疑赵永昌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信上没写名字。”
“但林建国说，他查到了。”
“他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那个人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说那个人，可能是你外公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外公？”
“我妈的爸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外公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都没见过他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外公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但他在监狱里。”
“判了无期。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五年前那场工地事故。”
“他是幕后主使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妈，你逗我呢吧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你爸查到的最后一个人，就是你外公。”
“但你爸没来得及说，就死了。”
“林建国查到了，也死了。”
“赵永昌知道这件事，所以一直威胁我。”
“你外公在监狱里，但他在外面还有人。”
“那些人，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妈的……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这么久，最后查到我外公头上？”
沈砚之从后面走过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我爸查到最后，发现凶手是我外公。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林建国查到了，也死了。”
“赵永昌知道，所以一直威胁我妈。”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监狱找我外公？”
“问他是不是他杀了我爸？”
沈砚之按住我肩膀。
“你妈说的不一定全对。”
“林建国查到的，也不一定是真相。”
“我们需要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外公的案子。”
“五年前那场事故，判了他无期。”
“但如果你爸查到的幕后主使真的是他，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？”
“那赵永昌为什么还要威胁你妈？”
“他手里有什么？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“妈，赵永昌到底还知道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是赵永昌。
“陆念，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外公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是我让林建国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林建国查你外公。”
“然后他查到了。”
“但有人不想让他说出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妈才是那个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抬起头。
眼神里，有一丝慌乱。
“妈，赵永昌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！”
她终于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是我让林建国别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如果你外公的事被翻出来，你爸的死就白费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死前，已经查到了真相。”
“但他选择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，你外公是凶手。”
“他想保护你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上，赵永昌还在说话。
“陆念，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你爸错了。”
“真相，不该被藏着。”
“你外公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带上你妈。”
“我会给你看，你爸没来得及看到的东西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我妈。
她哭了。
“妈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全是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