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愧疚。
“妈，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“说啊！”
“你外公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才是宏达真正的老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孟庆国只是他推出来的幌子。”
“你爸查到他头上，他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？”
“才让人动了架子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那天去现场，是想阻止你爸。”
“但你外公的人提前到了。”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我就站在对面楼里看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擦了把眼泪，“你外公威胁我，说要是告诉你，就对你下手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他是我外公！”
“他早不是你外公了。”
“你爸死后，他就变了个人。”
“现在他躲起来了，赵永昌是他的人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赵永昌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晚上，带上你妈。”
“不然你爸的骨灰，我就扔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，他连骨灰都敢动？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“他真做得出来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我外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沈砚之发来消息：“我查到了，你外公现在住在郊区一个别墅里。”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没回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这次，妈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第一次觉得，她老了。
“嗯。”
窗外下起雨。
像极了五年前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