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门口。
周小禾突然停下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俩一起进去。”
“像一家三口似的。”
“恶心。”
周敏脸色变了。
“小禾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们离了婚。”
“现在又装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在这儿等。”
“嗯。”
周小禾转身。
蹲在台阶上。
掏出手机。
沈默和周敏对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进了派出所。
办手续。
签字。
盖章。
民警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叫她进来吧。”
“要拍个照。”
沈默出去找周小禾。
她还在台阶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是微信聊天界面。
“小禾。”
“民警叔叔说。”
“要拍照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就一张。”
“不去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“那咱们不拍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周小禾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周敏出来了。
“怎么还不进去？”
“不拍了。”
“什么不拍了？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她说不想拍。”
“那就不拍。”
周敏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拉起周小禾。
周敏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走远。
——
回到家。
周小禾直接进了房间。
关上门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在房间。”
“你就不该惯着她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逼她？”
周敏沉默了几秒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买了蛋糕。”
“晚上送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——
晚上七点。
门铃响了。
沈默去开门。
周敏提着蛋糕盒。
站在门口。
“她呢？”
“在房间。”
周敏进来。
把蛋糕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去叫她。”
沈默敲了敲门。
“小禾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没动静。
“开门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沈默推了推。
门没锁。
周小禾坐在床边。
戴着耳机。
沈默走过去。
摘下她一只耳机。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她来干嘛？”
“给你过生日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周敏走进来。
“小禾。”
“妈妈错了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周小禾没看她。
“你没错。”
“你一直都对。”
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离家出走。”
“不该来找他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别说气话。”
“我没说气话。”
“我说的实话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装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当我傻？”
周敏脸色发白。
“小禾。”
“你听妈妈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周小禾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沈默拉住她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周小禾甩开他的手。
沈默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沈默抓起外套。
周敏站在房间门口。
看着他们。
——
雨不大。
细细的。
沈默和周小禾走在小区里。
路灯昏黄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们复婚吧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停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她放不下你。”
“你也放不下她。”
“那就别装了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分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她说。”
“她想回来。”
“但你不一定想要她了。”
雨落在脸上。
凉凉的。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要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