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沈默没回答。
周小禾站在他对面，头发湿漉漉的。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说啊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周小禾踢了一脚地上的水坑。
水溅到沈默裤腿上。
他没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到底要不要她？”
沈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要她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又搞砸。”
周小禾没说话。
她往前走。
沈默跟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走着。
小区里很安静。
有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次给她做饭是什么时候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周小禾摇摇头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沈默没反驳。
他们走到单元楼门口。
周小禾停下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给她做顿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。”
“就一顿饭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会来吗？”
“我来干嘛？”
“当电灯泡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词的？”
“电视上看的。”
周小禾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“冷死了。”
——
上楼的时候。
沈默手机震了。
是周敏。
“小禾说你明天要给我做饭？”
沈默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周小禾。
她正拿钥匙开门。
沈默打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周敏秒回。
“你做的都行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周小禾推开门。
“爸。”
“进来啊。”
“发什么呆。”
沈默收起手机。
走进去。
——
晚上。
周小禾睡沙发。
沈默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他打开手机。
看到周敏发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六点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默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客厅传来声音。
“爸。”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明天你别紧张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默翻了个身。
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。
沈默请了半天假。
去菜市场。
买了周敏以前爱吃的菜。
回到家。
开始洗菜。切菜。
周小禾在客厅写作业。
时不时抬头看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抖什么？”
“没抖。”
“你骗谁呢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继续切菜。
五点五十。
门铃响了。
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
周小禾去开门。
周敏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扎起来。
手里拎着一瓶红酒。
“来了。”
沈默说。
“嗯。”
周敏走进来。
看着厨房。
“好香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
周敏把红酒放在桌上。
看了一眼周小禾。
周小禾冲她眨眨眼。
周敏笑了。
沈默背对着她们。
炒菜。
油烟升起来。
他觉得很踏实。
——
饭桌上。
三个人。
三菜一汤。
周敏夹了一筷子鱼。
放进嘴里。
“嗯。”
“好吃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周小禾低头扒饭。
嘴角带着笑。
吃到一半。
周敏放下筷子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周敏看了一眼周小禾。
周小禾识趣地站起来。
“我去倒水。”
她走开。
周敏看着沈默。
“我辞职了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换个城市。”
“换个工作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敏看着他。
“我想搬到这边来。”
“你。”
“愿意吗？”
沈默愣住。
——
周小禾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。
没出声。
等着沈默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