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的婚纱拖在地上,像一摊白得发亮的血。
我按下快门,手在抖。
不是冷,是那个男人——新娘的父亲赵永昌。十年前那桩案子的关键人物,我翻过卷宗,记得他每一根手指的位置。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,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陆老师,拍得怎么样?”沈砚之凑过来,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我真服了,这人怎么老在我查案的时候出现?
“还行。”我别过脸,假装调参数。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,新娘挽着赵永昌的手往前走。我透过取景器看,赵永昌的嘴角一直在抽,不是笑,是紧张。他女儿结婚,他紧张什么?
“咔嚓。”
我拍下他额头那滴汗。
仪式结束后,我借口补拍花絮,溜进休息室翻东西。赵永昌的手机搁桌上,屏幕亮着,一条消息没来得及锁屏——
“钱已转,别让那丫头知道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细看,门就被推开了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陆念,你在这干什么?”
他的语气不对,跟之前那个温吞吞的新郎判若两人。我心跳快得要炸,嘴上却硬撑:“找充电器。”
“充电器?”他走近一步,我退一步,后背撞上桌子。“你手机是华为,桌上那个是苹果的。”
离谱。
我被他堵得无路可退,脑子飞速转着怎么圆谎。他却突然低头,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赵永昌的事,你别碰。”
然后他直起身,笑了笑,又变回那个好脾气的沈砚之。“陆老师,外面等着拍全家福呢。”
我攥紧相机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多少?他在替谁说话?还是说——他跟我一样,也在找那个答案?
走出休息室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赵永昌的手机还亮着,屏幕上的消息已经被删干净了。
真有你的,沈砚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