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站在门口,笑得温和。
“陆老师,外面等着呢。”
我盯着他,手心的汗把相机带都洇湿了。
他刚才那句话,像冰碴子扎进耳朵里。
“赵永昌的事,你别碰。”
你逗我呢?
我一个摄影师,凭什么不能碰?
可我没问出口。
他转身走,我跟在后面,心里翻江倒海。
全家福拍完,我蹲在角落抽烟。
烟灰掉在鞋上,烫了一下,我没动。
搞毛啊,这人到底站哪边的?
新娘赵敏凑过来,递了瓶水。“陆姐,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
她笑,眼睛弯弯的。“沈哥也老这样,黑眼圈重得很。”
我愣了愣。“他经常熬夜?”
“嗯,做金融的嘛,盯盘盯到半夜。”赵敏耸耸肩,“不过他最近好像特别忙,老往外面跑。”
我记住了。
晚上回家,我瘫在床上刷手机。
赵永昌的资料查了一堆,全是表面文章——地产公司副总,慈善捐款,社区活动。
干净得不像话。
不对。
太干净了。
我翻到一张旧报纸照片,是五年前一个建筑工地的坍塌事故。
死了三个人。
赵永昌当时是项目负责人。
案子后来不了了之,赔钱了事。
我放大照片,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,蹲在废墟边上,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像相机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那个人,身形像沈砚之。
不是吧。
我盯着屏幕,眼睛发酸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一条陌生短信:
“别查了。为你好。”
我回拨,关机。
窗外的路灯闪了闪,灭了。
屋里一片黑。
我攥紧手机,心跳咚咚的。
沈砚之,你到底是谁?
第二天一早,我去婚庆公司交片。
前台小妹递给我一个信封。“陆姐,沈先生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拆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是我在休息室翻手机的那一幕。
背面一行字:
“陆老师,下次小心点。镜头会说话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行啊,沈砚之。
跟我玩这套。
我把照片揣进口袋,给赵敏发了条微信:
“赵姐,你老公以前学摄影的?”
她秒回:“对啊,他大学辅修过摄影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,随便问问。”
我关掉手机,盯着天花板。
好戏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