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里的照片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背面那行字,笔迹有点眼熟。
像在哪见过。
我翻出旧报纸,工地坍塌那张。
角落里那个模糊人影,手里拿相机。
放大。再放大。
像素渣得要命。
但我认出来了。
那个姿势,右手托着镜头,左手按快门。
跟沈砚之昨天在休息室门口站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卧槽。
我后背发凉。
他五年前就在拍那场事故?
那他跟赵永昌什么关系?
我拨了赵敏的电话。
“赵姐,你老公五年前在哪儿工作?”
“他啊,那会儿刚毕业,在一家摄影工作室打工。”
“工作室叫什么?”
“好像叫……‘暗房’?挺小众的,后来关了。”
暗房。
我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陆念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赵敏声音有点紧。
“没事,就想找他拍组写真。”我随口扯。
挂完电话,我搜了搜“暗房摄影工作室”。
没搜到。
注销了,连网页快照都没有。
干净得诡异。
我盯着手机发呆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查了。为你好。”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回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没回音。
我气得把手机摔沙发上。
搞毛啊。
下午我去了一趟报社旧址。
那栋楼早拆了,变成商场。
我在附近转悠,想找找以前的老同事。
碰见老刘,他蹲在路边抽烟。
“哟,陆大记者,好久不见。”
“刘哥,问你个事。”我蹲下,“你还记得五年前工地坍塌那个案子吗?”
他吐了口烟,“记得,死了三个人,后来赔钱了事。”
“当时谁报道的?”
“咱们报社没报。被人压了。”
“谁压的?”
老刘看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听说跟赵永昌有关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那你知道有个叫‘暗房’的摄影工作室吗?”
他皱眉想了想,“好像听过,专拍调查类题材的。老板姓沈。”
姓沈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老板失踪了,工作室就关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嗯,有人说他查案子查过头了,被人弄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沈砚之。
他姓沈。
他五年前出现在现场。
他学摄影。
他给我递照片。
他警告我别查。
你逗我呢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发软。
“刘哥,谢了。”
“陆念,你最好别碰这事。”老刘喊住我,“水太深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回到家,我打开电脑,翻出沈砚之的社交账号。
他的主页很干净,就几张风景照。
但我一张张放大看。
有一张拍的是老城区。
角落里有个门牌:暗房。
我截图。
放大。
门牌上还有一行小字:
“真相,藏在镜头后。”
我盯着屏幕,心跳快得要炸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是沈砚之的声音。
“你找我?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沈砚之,你到底是谁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窗外又黑了。
路灯没亮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
身后好像有人。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窗帘动了一下。
我没拉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