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陈宇。
活的。
不是录像。
不是幻觉。
“你他妈到底死了没？”沈默骂。
陈宇笑。
笑得很怪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沈默往前冲。
一拳砸过去。
陈宇躲开。
动作快得像鬼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你妈。”
沈默又是一脚。
陈宇又躲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
沈默咬牙。
拳皇技能轰出去。
八神庵的葵花。
三连击。
陈宇接住了。
一只手。
沈默愣住。
“我说了。”陈宇说，“你永远打不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陈宇说，“我是你穿越前的另一条命。你选了拳皇，我选了街霸。我们本来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陈宇说，“我死了，你才能回家。但我死了，你也会死一半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打死我。”陈宇说，“但打死我，你也会变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回家。”陈宇说，“但回到家，你还是你吗？”
沈默沉默。
街机厅在晃。
机器倒了一地。
林雪在外面喊。
“沈默！快出来！要塌了！”
沈默没动。
他看着陈宇。
陈宇看着他。
“来啊。”陈宇说。
沈默冲上去。
这一次。
他用了全力。
拳皇连招。
街霸连招。
混在一起。
陈宇笑了。
“你终于学会了。”
他接住沈默的拳。
然后反击。
一拳。
沈默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嘴里是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。
陈宇走过来。
“别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不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
沈默爬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再来。”
陈宇摇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。
裂了。
一块水泥掉下来。
砸在两人中间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陈宇说，“你回家，我消失。或者你留下，我们继续。”
沈默看着陈宇。
又看着林雪。
林雪在哭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陈宇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在陈宇脸上。
陈宇没躲。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。
一块块掉在地上。
街机厅停了。
沈默愣住。
他低头。
手上有血。
但不是他的。
是陈宇的。
“沈默！”林雪冲进来。
沈默抬头。
“我回家了？”他说。
林雪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在。”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雪说，“这次真死了。”
沈默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心里空了一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先找钥匙。”
林雪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沈默回头。
街机厅还在。
但陈宇不在了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然后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