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林雪走出街机厅。
天灰蒙蒙的。
像是要下雨。
林雪拉着他袖子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找钥匙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沈默摇头。
不知道。
但得找。
陈宇死了。
他留下的碎片还在兜里。
沈默掏出来。
是块玻璃。
上面有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林雪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陈宇最后那话，我觉得是真的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他说谢谢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他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默说，“他最后那拳我没躲。”
林雪愣住。
沈默把玻璃收好。
往前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在叫卖。
沈默突然饿了。
“吃点东西？”他说。
林雪点头。
两人走到摊位前。
大爷笑呵呵的。
“小伙子，刚打完架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身上有血。”大爷说，“还有杀气。”
沈默低头。
衣服上确实沾了陈宇的血。
“没事。”大爷说，“吃个红薯压压惊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。
沈默接过。
热的。
咬一口。
甜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大爷摆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沈默想说什么。
但大爷已经转身。
推着车走了。
林雪看着背影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红薯挺好吃。”
林雪翻白眼。
“卧槽，你还有心思吃。”
“饿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打了一上午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到了条小巷。
沈默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雪问。
“这地方我见过。”沈默说。
“哪？”
“梦里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梦里有个门。”
他指着巷子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林雪走过去。
推了推。
锁着。
“钥匙呢？”她问。
沈默掏出口袋里的玻璃。
放在锁上。
咔嚓。
锁开了。
林雪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沈默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有棵树。
树上挂着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陈宇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果然是陈宇。
但不一样。
他穿着白衣服。
脸上没有伤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了。这是记忆。”
“记忆？”林雪问。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我留在这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看着沈默。
“钥匙不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在你心里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陈宇说，“你穿越前在干嘛？”
“打拳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赢了。”
“赢了之后呢？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关机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回家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陈宇问。
沈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他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那局拳皇。
之后的事。
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陈宇笑了。
“想起来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失败的穿越者。”陈宇说，“帮你找到路的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树。
灯灭了。
人不见了。
院子里只剩沈默和林雪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林雪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得想。”
他坐下来。
靠着树。
闭上眼睛。
街机厅。
最后一局。
赢了。
然后呢？
他努力回忆。
画面模糊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他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个人。
不是林雪。
是个老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老头笑。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。
沈默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爷爷早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老头说，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张纸条。
沈默接过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回家路，在起点。”
“起点？”沈默问。
老头点头。
“街机厅。”他说，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然后他也消失了。
沈默站起来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跟谁说话？”她问。
“我爷爷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爷爷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说没死。”沈默说，“还给我纸条。”
他递过去。
林雪看了。
“街机厅？”她说，“我们刚从那出来。”
“回去。”沈默说。
两人跑出巷子。
往回跑。
街机厅还在。
门开着。
沈默冲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机器都亮着。
他走到那台拳皇机前。
屏幕上。
是他和陈宇的对战画面。
定格。
沈默伸手。
碰了碰屏幕。
突然。
画面动了。
陈宇的角色。
倒在地上。
沈默的角色。
站着。
然后。
屏幕黑了。
一行字出现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沈默愣住。
林雪站在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盯着屏幕。
字消失了。
出现一个按钮。
“开始新游戏”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按下去。
机器震动。
灯闪了闪。
然后。
一切正常。
“没事？”林雪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他转身。
准备走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。
地面裂了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别走。”
声音。
从下面传来。
沈默冷汗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