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头装着钱。
“李胖子让我转交的。”他说。
老周没接。
“李胖子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他说这钱是马国强欠他的，他不要了，给你们。”
阿沈冷笑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他欠我们钱，现在拿别人的钱还？”
瘦高个耸耸肩。
“我就一跑腿的。”
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周叫住他，“你什么时候跟李胖子搭上线的？”
瘦高个回头。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他找到我，说让我帮个忙。”
“他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因为我认识你们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他说你们几个好骗。”
谢叔站起来。
“好骗？”
“原话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他说你们几个傻子，追着钱跑，根本不知道钱是谁的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那你知道？”
瘦高个没说话。
他看了眼焊工。
焊工低着头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老周问焊工。
焊工没吭声。
瘦高个笑了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他说。
院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离谱。
阿沈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一伙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但我知道他在这。”
焊工抬起头。
“小刘，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瘦高个说，“他们追了这么久，总得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向老周。
“那捆钱，是我嫂子捡到的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但钱是马国强的。李胖子欠我哥的钱，我哥欠马国强的钱，马国强欠李胖子的钱。他们三个，转了一圈，谁也拿不到谁的钱。”
“你哥呢？”老周问。
“我哥？”瘦高个指了指焊工，“他就是我哥。”
焊工没否认。
他点了根烟。
“所以那纸条是你写的？”老周问。
“是。”焊工说，“我想让他们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乱起来，才能浑水摸鱼。”焊工说，“我欠马国强二十万，李胖子欠我三万，我拿不到钱，只能想办法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本来想让他们狗咬狗，结果你们掺和进来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着焊工。
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他问。
焊工把烟掐灭。
“我想跑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摩托车声。
越来越近。
焊工脸色变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