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,手还在抖。
马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:“沈默?你还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我说。
“周德胜说啥了?”
“他说张建国也欠他钱。”我说,“还说张建国比他脏。”
马三骂了一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查张建国的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?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我说,“我先回趟老宅。”
挂了电话,我往老宅走。
路上遇到王婶,她拎着菜篮子,看见我就笑。
“沈默,你妈身体好些没?”
“好多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小心点,镇上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听说周德胜的人到处在找你。”她说,“你别一个人乱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老宅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我推开堂屋的门,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爷爷的遗像还在桌上,黑白照片里他笑得温和。
我在桌前坐下。
掏出手机,翻看张建国的资料。
他儿子叫张明,在市里开了一家建材公司,注册资金五百万。
五百万。
一个县长的儿子,哪来这么多钱?
我打开网页,搜索张明的公司。
股东名单里,有周德胜的名字。
操。
我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我站起来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,喝下去胃有点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沈默,你在哪?”
“老宅。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公司那边,有人盯上了。”他说,“我刚看见两辆外地车停在门口。”
“别管他们。”我说,“你先回家,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边。
街上空荡荡的,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铺在青石板上。
一个身影从巷口闪过。
我心跳加速。
但那人没过来,只是站在远处抽烟。
烟头一明一灭。
我盯着他看了五分钟。
他没动。
我转身,把堂屋的门关上。
锁好。
回到卧室,把账本副本塞进背包里。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,别查了。张建国不是你能动的。”
我回:“你是谁?”
对方没回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,一个接一个跳出来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吧,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爷爷,你到底卷进了什么?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,得去找张建国儿子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