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地方?
我他妈哪知道老地方是哪儿。
张建国的儿子还在屋里,门关得死死的。我敲了敲,没反应。
“喂,你爸说的老地方是哪儿?”
里面没声音。
我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动静。
操。
我转身往回走,脑子里全是遗书的内容。
张建国欠周德胜一百万?
这不对啊,账本上明明写着张建国借了五十万,担保人是李建国。
难道他后来又借了?
我走到巷口,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还有一小时。”
我回了一条:“老地方是哪儿?”
等了几秒,没回复。
离谱。
我直接打电话过去,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蹲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
赵磊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沈默,你妈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。”
“回个屁,我现在被人追着要命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我把遗书的事说了。
赵磊沉默了一会儿:“张建国死了?”
“嗯,三天前。”
“那遗书是真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儿子说,账本里记着很多人的命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先找到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?”
“短信里说的,让我今晚十点去老地方见面。”
赵磊骂了一句:“你逗我呢?你连哪儿都不知道?”
“所以我在想。”
我掐灭烟头,站起来。
“会不会是茶馆?”
“周德胜约你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妈的,那地方现在被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万一呢。”
“你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然呢?你陪我?”
“我报警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报警没用,李建国还没倒呢。”
赵磊又骂了一句。
我挂了电话,往茶馆方向走。
路上碰到马三,他正从五金店出来。
“沈默?”他喊住我,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张建国死了。”
马三愣住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他儿子说跳楼,但遗书上写欠周德胜一百万。”
马三皱眉:“你信吗?”
“我信一半。”我说,“他儿子说账本里记着很多人的命。”
“那你怎么打算?”
“去茶馆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短信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知道老地方是哪儿。”
马三盯着我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我远远跟着你。”
我没拒绝。
走到茶馆门口,铁门锁着。
我绕到后门,发现窗户开着。
翻进去,里面黑漆漆的。
手机电筒打开,照到地上有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,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沈默,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是周德胜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