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信封,手有点抖。
纸条上就一句话。
“沈默,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周德胜的笔迹。
我操,他怎么知道我会来?
手机突然响了,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对面是周德胜的声音。
“沈默,你挺聪明,知道翻窗。”
“你他妈在哪儿?”
“我不在茶馆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但你猜对了,老地方确实是这儿。”
“张建国死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他儿子报警了,说我逼死的。”
“是你干的吗?”
“你逗我呢?我要是逼死他,还留遗书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遗书是假的?”
“你猜。”他说,“但账本副本,你拿到了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放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放的?你他妈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,“你查了这么久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什么最后一步?”
“李建国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的账本,只记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说,“你想看,明天中午,还是老地方。”
“你他妈耍我?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他说,“我承认,钱庄是我开的,但我不是主谋。主谋是你爷爷。”
“放屁!”
“你爷爷当年拉我入伙,说能赚钱。结果出事了他想报警,李建国推他下楼,我拦不住。”
“你撒谎!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的账本上,第一笔借款是你爸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欠了十万,你爷爷替他借的。后来你爸跑了,你爷爷才开了钱庄还债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查查账本第一页,背面有铅笔写的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,翻出账本照片,第一页背面。
果然有铅笔字。
“沈国华,借款十万,担保人:沈德厚。”
沈国华是我爸。
沈德厚是我爷爷。
我蹲在地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马三翻窗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,骂了一句:“离谱。”
“他说我爷爷才是主谋。”
“你信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账本上确实有我爸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天去见他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他说得对,我查了这么久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什么最后一步?”
“知道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