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胜咽了口唾沫。
马三的枪指着他的头。
“说。”马三说。
周德胜看了我一眼。
“账本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?”
周德胜没说话。
马三把枪口顶得更紧。
“我说!”周德胜喊,“是……是镇长。”
我愣住。
“镇长?”
“对。”周德胜点头,“钱庄的幕后老板是他,我只是跑腿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账本副本就是证据。”周德胜说,“我留了一手,怕他翻脸。”
马三冷笑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现在能放了我吗?”
马三看向我。
我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我说,“你还没说完。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我爷爷的死。”
周德胜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那晚……是李建国动的手。”他说,“我让司机盯着,但没让他推人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真的!”周德胜急了,“我只想吓唬他,没想杀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?”
“我怕你们误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误会?”我笑了,“你绑架我妈,这叫误会?”
周德胜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,“给我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我帮你扳倒镇长。”
马三皱眉。
“你?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周德胜说,“账本副本、录音、转账记录,都在我保险柜里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家书房。”
马三看向我。
我犹豫。
“你信他?”马三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马三收起枪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押着周德胜往外走。
刚出茶馆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镇长李长河走下来。
他穿着中山装,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沈默。”他笑,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爷爷的账本。”他说,“还有你母亲的命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母亲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刚走。”
“是吗?”李长河掏出手机,给我看照片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着。
眼睛红肿。
搞毛啊!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李长河说,“我只是想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,“你给我总账本,我放你妈。”
“总账本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你这。”李长河说,“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账本是我写的。”
什么?
马三也愣了。
“你写的?”
“对。”李长河笑,“二十年前,我是会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只是挂名,真正的主谋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杀了我爷爷?”
“不。”李长河说,“是李建国推的,但我让他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本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想报警,我不能让他毁了我。”
马三举起枪。
“别动。”李长河说,“你女儿也在车上。”
马三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李长河说,“我只是想要账本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总账本在地砖下。”我说,“老宅东屋。”
“聪明。”李长河说,“现在带我去。”
我看向马三。
他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开向老宅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老宅。
我下车。
李长河跟着。
“在哪?”
“东屋。”
我推开门。
地砖被撬开。
坑是空的。
“账本呢?”李长河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走之前还在。”
李长河脸色阴沉。
“谁拿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你等着。”
就在这时。
电话响了。
“喂?”李长河接听。
“镇长。”对方说,“账本在我这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李长河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中午,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李长河看向我。
“你安排的?”
“不是。”
他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这局越来越大了。”
转身离开。
马三看着我。
“谁拿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被人算计了。”
马三沉默。
我掏出手机。
短信亮了。
“下一局,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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