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周老师上车。
顾深坐后面,我坐副驾。
车里安静得吓人。
“我妈在哪?”我问。
“城南。”周老师说,“一个老小区。”
“她怎么不来找我?”
“她怕。”他说,“怕沈建国。”
“沈建国不是跑了吗?”
“是跑了。”周老师说,“但她不知道你失忆了,她以为你还恨她。”
我沉默。
恨?
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。
车子开了半小时。
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两边是旧楼,墙皮都掉了。
“到了。”周老师说。
我下车。
抬头看。
三楼,窗户开着,晾着几件衣服。
“她住302。”周老师说。
我上楼。
顾深跟着。
周老师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。
我深呼吸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回头看周老师。
他皱眉。
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家具都蒙着布。
“她走了。”周老师说。
“走了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应该是刚走。”他摸了摸桌上的茶杯,“还热的。”
我冲到窗边。
楼下没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顾深走到我身边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她肯定留了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他指了指桌上。
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念念,妈对不起你。等我找到证据,就回来找你。别信任何人,包括周老师和顾深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他们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俩都有问题?”
周老师脸色铁青。
顾深苦笑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周老师说,“我确实骗过你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顾深说,“我发誓。”
“发誓有用吗?”我说,“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套说法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周老师问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我说,“从现在开始,谁的话我都不信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走出小区。
阳光很刺眼。
心里却冷得很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薇?”一个男声。
“你是?”
“你爸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沈建国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失忆了,但有些事,只有我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你身后那栋楼,天台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上来。”
我回头。
看着那栋旧楼。
七层。
天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我知道。
那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