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药铺。
秋禾不在,沈砚派了个新丫鬟跟着我,叫翠儿。
我不喜欢她。
但她不说话,只低头做事。
药铺里冷清得很,掌柜的见我来,搓着手笑:“姑娘今儿怎么有空?”
“查账。”
他脸僵了僵。
我没理他,直接进了后院。
库房那暗格我已经翻过,但总觉得漏了什么。
昨天回去后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。
太子私印那封信,太刻意了。
像是故意放在那儿让人发现。
可如果是诱饵,那真正的线索在哪?
我蹲在暗格前,伸手摸里头。
木板接缝处有块凸起。
我一使劲,掰下来一块。
里面塞着个油纸包。
打开一看,是封信。
不是太子的,是柳如烟的笔迹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“若见此信,速毁。
太后已知我未死,
她在军中安插了人,
专管军需采购。
名单在我旧居暗柜。”
落款是柳如烟,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心跳加速。
柳如烟给谁写的信?
怎么会藏在这药铺里?
“姑娘?”
翠儿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。
我吓了一跳,赶紧把信塞进袖子里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侯爷派人来,说请您过府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柳如烟的信藏在药铺,那这药铺到底是谁的?
继母王氏?还是太子?
不对。
如果是太子的人,怎么会藏柳如烟的信?
除非……药铺原本就是柳如烟的。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到了镇北侯府,沈砚在书房等我。
我直接把信拍在他桌上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
他拿起来看了一遍,脸色没变。
“你从哪找到的?”
“药铺暗格里。”
“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“翠儿知道,但她没看见内容。”
沈砚点点头,把信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这信不能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,药铺是不是你娘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“她嫁给镇北侯前,自己开的。”
“后来给了王氏经营,但地契还在她手里。”
我愣了。
“所以继母私贩药材,你娘早就知道?”
“她不仅知道,还默许了?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她需要王氏替她办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氏在宫里有人,能递消息。”
“太后盯她太紧,她只能借王氏的手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不是吧。
合着从头到尾,我都是棋子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还会帮我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但我会更小心。”
沈砚苦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信上说名单在旧居暗柜,你娘的旧居在哪?”
“城外柳家庄。”
“但那里有人守着,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你想办法拿到名单,我负责引开守卫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这次没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,我信你一回。”
“要是再骗我,我就把你娘的事捅给太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已经站队了。”
“站谁的队?”
“我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明白,他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