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名单在柳家庄,太后的人守着,沈砚让我去偷。
他倒好,负责引开守卫。
说得轻巧。
我翻墙出去的时候,秋禾还在屋里睡觉。
没告诉她,怕她担心。
到了城门口,天刚蒙蒙亮。
沈砚的人等在马车旁,递给我一套粗布衣裳。
“换上,别让人认出来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逗我呢?这衣服破成这样。”
“越破越安全。”
行吧。
换上衣服,我钻进马车。
一路颠簸,到了柳家庄。
庄子不大,但围墙高,门口有人守着。
“你确定你娘旧居在里头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“后墙有个狗洞,我小时候钻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钻狗洞?”
“要不你翻墙?”
“墙上有碎瓦。”
我真服了。
算了,狗洞就狗洞。
我蹲下来,猫着腰,钻了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,但屋子门锁着。
锁是铜的,挺新。
我掏出簪子,撬了几下,开了。
进屋,一股霉味。
暗柜在床底下,我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撬开,里面有个木匣子。
打开,一封信,还有一枚令牌。
信上写着太后在军中安插的人名,一共七个。
令牌是禁军的。
我正看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把信和令牌塞进怀里,把砖放回去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,穿着禁军服。
“你是谁?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我是庄上的丫鬟,来打扫的。”
“打扫?这屋子锁着的。”
“锁开了,我以为是主家让的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不对。
“你怀里揣着什么?”
完了。
“没什么,就是抹布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我往后退。
他拔刀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走水了!西院走水了!”
禁军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趁机往门口冲。
他伸手抓我,我侧身躲开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他跪下去,我跑出去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,有人在救火。
我钻出狗洞,沈砚的马车停在不远处。
上车,喘气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有人发现你?”
“一个禁军,差点抓到我。”
“火是你放的?”
“不是,可能是你的人。”
他点头。
“名单上都有谁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?”
“第一个,是我爹。”
我愣了。
“镇北侯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太后的人?”
沈砚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,事情大了。
他爹是太后的人,那他娘柳如烟呢?
她到底是站哪边的?
马车往回走,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突然说。
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你什么?”
“我不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你爹是。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“那你娘呢?”
他沉默。
“她……我也不确定。”
“她假死投靠太子,但她以前是太后心腹。”
“名单上又有我爹。”
“我现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查清楚,到底谁在害我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报仇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冷得像刀。
我没再问。
但我心里明白,这趟浑水,越来越深了。
回到城里,天已经黑了。
我翻墙回院子,秋禾还在睡。
我坐在床上,掏出那枚令牌。
禁军的。
和上次杀手用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
所以,上次的杀手,真是太后的人?
还是有人故意嫁祸?
我头很疼。
但更头疼的是,明天沈砚要带我去见他娘。
柳如烟。
那个假死的女人。
她说要亲自见我。
我总觉得,这一去,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