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手心全是汗。
六扇门？
这名字听着就不对劲。
知府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挤出个笑。“这位大人，请上座。”
青衣年轻人没动，眼睛盯着林逸。“你就是林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卖的火器，从哪来的？”
林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不能说系统。
不能说神仙。
“祖传的。”
“祖传？”年轻人笑了，“你祖上三代都是农户，哪来的祖传火器？”
林逸噎住了。
离谱。
这六扇门查得比知府还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编了。”年轻人打断他，“我们在边境截获一批火器，跟你在县里卖的一模一样。”
大堂里所有人都看向林逸。
县太爷脸色发白。
赵老板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边境？
他的火器怎么会跑到边境去？
“我没卖过边境。”
“那这些是什么？”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短铳，扔在地上。
林逸捡起来一看。
是他做的。
上面还有他让人刻的“林”字。
“这……”
“有人假借你的名义，倒卖军火给外敌。”
年轻人说得很平静。
林逸却觉得后背发凉。
搞毛啊。
他明明只卖给了赵老板和县太爷。
难道是他们转手了？
“大人。”林逸抬头，“我能问一句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这批火器，是谁卖出去的？”
年轻人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猜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老板？”
赵老板立刻跳起来。“你胡说什么！我哪有那个胆！”
“县太爷？”
县太爷脸都绿了。“林逸！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年轻人笑了。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一个叫张四的人。”
张四？
林逸一愣。
城西张家的那个张四？
他不是只买了一批火器吗？
“张四已经死了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们查到他的上线，是个神秘人，戴着斗笠，从不露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线索断了。”
年轻人盯着林逸。
“所以，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卖出去的火器，流到了边境。”
“要么，你帮我找出那个中间人。”
“要么，我就把你当同伙抓了。”
林逸张了张嘴。
你逗我呢？
他明明只想做生意，怎么就变成了通敌？
“大人，我冤枉。”
“冤枉？”年轻人冷笑，“证据确凿，你跟我说冤枉？”
“那批火器确实是我的，但我没卖给外敌。”
“谁信？”
知府在旁边咳嗽一声。“这位大人，林逸在本地还算老实，会不会是有人栽赃？”
“栽赃？”年轻人看向知府，“你替他说话？”
“不敢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知府脸色涨红，但没敢再吭声。
林逸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凉了半截。
这六扇门的人，比知府还横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三天内，找出那个中间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刀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大堂里安静下来。
林逸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三天。
连线索都没有，怎么找？
赵老板凑过来。“林老弟，这事……”
“别叫我老弟。”林逸打断他，“你老实说，你卖过火器给张四之外的人吗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县太爷呢？”
县太爷摇头。“我只买了一批，全在库房里。”
林逸看着他们。
不对劲。
火器不可能自己长腿跑到边境去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，偷偷拿走了货。
“二狗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查，最近有谁进出过我的作坊。”
“好嘞。”
二狗跑出去。
林逸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这破事，没完没了了。
他看向门外。
青衣年轻人已经走远。
三天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中间人。
否则，六扇门不会放过他。
……
晚上，林逸回到家。
刚进门，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没有署名。
他拆开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天午时，城隍庙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