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站在校门口,看着那块“欢迎校友回家”的横幅。
十年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踩着高跟鞋往里走。高跟鞋不合适,磨脚,疼得她直皱眉。早知道就不穿这双了,妈的。
“陆小棠?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她转身,愣住。
沈屿站在三米外,西装革履,手里拿着一个建筑模型。他瘦了,轮廓更硬朗了,眼神还是那么冷。
“真是你。”他走过来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心跳得厉害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沉默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他先开口。
“挺好的,”她说,“当老师,每天跟小朋友斗智斗勇。”
“是吗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有点苦,“我听说你结婚了。”
陆小棠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谁说的?”
“林薇说的。”
“她瞎说。”陆小棠攥紧包带,“我没结婚。你呢?”
“我?”沈屿低头看着手里的模型,“我离婚了,去年。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年夏天……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他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没过去。”他看着她,“陆小棠,那封信我根本没收到。”
她抬起头,盯着他。
“什么信?”
“你写给我的信。”他说,“你说要解释那件事,但我没收到。我一直在等你解释,可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”
陆小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写了,她明明写了。她亲手把信放进他课桌里,看着他拿走的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亲眼看着你放进书包的。”
沈屿皱眉,“我没看到。”
“那谁看到了?”她问。
他沉默。
远处传来主持人的声音:“各位校友,欢迎来到母校……”
“我们找个地方谈谈。”沈屿说。
陆小棠点头。
她跟着他走,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。她突然想哭,为他,为那封信,为这十年。
“沈屿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如果我说,”她声音发颤,“那年夏天,我也很喜欢你,你信吗?”
他愣住了。
风从他们之间吹过。
“信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然后他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陆小棠,我们错过了十年。”
她走过去,伸手擦掉他的眼泪。
“那现在呢?”她问。
他没说话,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