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割腕？”
“嗯，昨晚的事，现在在医院。”陈悦妈妈声音在抖，“小棠，阿姨知道对不起你，但陈悦她……她一直哭，说想见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沈屿站在旁边，脸色白了。
“她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院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愣在原地。
“陆小棠？”沈屿叫我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你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有点烦躁，“她割腕了，我能不去吗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陆小棠。”他拉住我手腕，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想甩开，但没甩掉。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看她躺在床上哭？还是听她再道一次歉？”
“至少陪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“沈屿，我真的好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昨晚一夜没睡，脑子里全是那些破事。今天刚想好好跟你说句话，结果又……”
“那就不说了。”他把我拉进怀里，“先去医院，看完再说。”
我没推开他。
真的没力气了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陈悦妈妈在走廊等着。
“小棠，沈屿，你们来了。”
“她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伤口不深，没伤到要害，就是……”她叹气，“精神状态很差。”
“能进去吗？”
“可以，她刚醒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陈悦躺在床上，左手缠着纱布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到我，她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小棠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哭什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已经道过歉了。”
“可我还是难受。”她捂住脸，“我昨晚翻到高中相册，看到我们三个的合照，突然就……”
“就割腕？”我声音有点大，“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多少人担心？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了就别干这种事。”我坐到床边，“陈悦，你听着，我恨过你，但现在不想了。你欠我的，昨天已经还了。以后好好活着，行吗？”
她点头，眼泪止不住。
沈屿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我回头看他一眼，他冲我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苦涩。
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暗了。
“送你回去？”沈屿问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陆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回上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之前，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等会又接到电话，说谁谁谁又出事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错过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沈屿，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，我去上海找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不会让你再等十年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像当年那个少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这次，我没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