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走了。
三天。
我把自己关在家里，手机静音。
林薇敲门敲得跟拆迁似的。
“陆小棠！开门！”
我窝在沙发上，懒得动。
“你再不开我报警了！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门一开，她拎着两袋东西冲进来。
“你干嘛？人间蒸发？”
“没。”
“没你个头。”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摔，“陈悦出院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妈给我打电话，说陈悦想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不是吧你。”林薇叹气，“她说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说很重要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我真服了，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陈悦家。
她开门的时候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桌上放着一个信封，很旧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我拆开，里面是一封信。
字迹是我的。
不，是当年的我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写给沈屿的那封。”陈悦声音很轻，“我没扔掉，一直留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这些年，我每次看到这封信，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。”
“所以你留着它干嘛？当纪念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想还给你，但没勇气。昨天我妈说，你来看我了，我就想，再不还，我这辈子都还不了了。”
我拿着信，手在抖。
“陆小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已经道过歉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还是想说。这封信，你拿去吧。该给谁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陈悦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傻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勉强，“但我希望你们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她家的时候，天阴了。
林薇在楼下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把信封给她看。
“我去，这是？”
“当年那封信。”
“她留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上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陆小棠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订了最近一班高铁。
路上，我给沈屿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他秒回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几点的车？”
“下午三点到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我看着窗外，心跳得厉害。
十年了。
这封信，终于要到他手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