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开了。
我靠在窗边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沈屿发来的消息。
“到哪了？”
“刚过徐州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。
心里一软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旁边座位有人坐下。
是个男的。
三十出头。
西装革履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去上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出差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找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也是去上海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不想聊天。
但他好像没看出来。
“你看起来很紧张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手一直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真的在抖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失恋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很重要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拿出电脑。
开始工作。
我转头看窗外。
田野还在跑。
房子还在跑。
但这次。
我知道终点在哪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薇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陈悦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管了？”
“她姐在管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只想见沈屿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到了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起沈屿的脸。
想起他说的那句“我爱你”。
想起这十年。
突然觉得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睁开眼。
旁边的男人还在打字。
键盘声噼里啪啦。
我问他。
“你赶时间？”
“嗯，有个方案要交。”
“你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程序员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小学老师。”
“难怪。”
“难怪什么？”
“你看起来很有耐心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吗。”
“嗯。”
他继续打字。
我又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一个一个。
像在送行。
又像在迎接。
火车减速。
广播响起。
“上海虹桥站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行李。
旁边的男人也站起来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祝你顺利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走出车厢。
站台上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往出站口走。
远远地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闸机外面。
穿着黑色大衣。
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是沈屿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他把花递给我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我接过花。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