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一刻钟。
又等了一刻钟。
沈惊寒还没回来。
珠儿站在门口,时不时探头往外看。
“少夫人,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?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端起茶杯,手有点抖。
妈的。
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紧张过。
苏婉清那女人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假流产?
还是真流产?
她要是真怀了别人的种……
那乐子就大了。
“少夫人!”
珠儿突然喊了一声。
我抬头。
沈惊寒回来了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查到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她上个月去过城东的仁和堂。”
“我拿了药铺的账本。”
他把一本泛黄的册子放在桌上。
我翻开。
手指停在某一页。
苏婉清,红花三钱,麝香一钱。
日期是上个月初十。
“这能证明她没怀孕?”我问。
“不能。”沈惊寒说,“但能证明她买过堕胎药。”
“那她要是说买来给别人用的呢?”
“她身边没孕妇。”
“那她要是说买来备着的呢?”
“备着?”沈惊寒皱眉,“谁家好人备堕胎药?”
也是。
但我还是觉得不够。
“光有这个,她还能狡辩。”我说。
“那再加个人证呢?”沈惊寒说。
“什么人证?”
“仁和堂的坐堂大夫。”
“他说那天苏婉清去看的是滑胎的毛病。”
“还开了安胎药。”
“但安胎药里加了大黄。”
我一愣。
“大黄不是活血的吗?”
“对。”沈惊寒冷笑,“所以那大夫觉得不对劲,就留了个心眼。”
“他把药方抄了一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我接过。
上面写着:苏婉清,胎动不安,拟安胎方。
下面列着药名。
最后一味,大黄。
我靠。
这女人真狠。
连安胎药都敢动手脚。
“那大夫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我书房。”沈惊寒说,“我让人把他请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老太太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苏婉清不是要查我重生吗?”
“那我就先让她翻不了身。”
沈惊寒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珠儿跟在后面。
路过花园的时候,我听见有人在哭。
是苏婉清的声音。
她在老太太院里。
“祖母……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……”
“那顾晚棠就是个祸害……”
我冷笑。
祸害?
待会你就知道谁是祸害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。
苏婉清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沈母站在一旁,满脸心疼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沈母看见我,立刻皱眉。
“来还苏小姐一个清白。”我说。
苏婉清抬头。
她眼神有点慌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我拿出那张药方。
“你根本没怀孕。”
“你只是吃了堕胎药,假装流产。”
“然后栽赃给我。”
苏婉清脸色大变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有!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我把药方扔在她面前。
她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!”
“假的?”沈惊寒开口,“那要不要我把仁和堂的大夫叫来?”
“让他当面跟你对质?”
苏婉清彻底慌了。
她看向沈母。
“伯母……我……”
沈母脸色也很难看。
她看看药方,又看看苏婉清。
“婉清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苏婉清说不出话来。
老太太忽然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“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苏小姐,你走吧。”
“以后别再来侯府了。”
苏婉清愣住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叫我祖母。”老太太冷冷地说,“我担不起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苏婉清站起来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顾晚棠,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她走得太干脆了。
不像她的风格。
她肯定还有后手。
我正想着,珠儿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少夫人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奴婢刚才看见……”
“苏小姐走的时候,往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。”
我一愣。
什么东西?
她还有什么底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