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跟着那女人走。
废墟里到处是断墙。
灰衣人队伍排得整齐，脚步声闷闷的。
女人走在最前面，弩挂在腰上，没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我叫周雨。”
她说完就没再开口。
陆沉心里犯嘀咕——搞毛啊，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栋半塌的大楼。
周雨推开一扇铁门，露出往下的楼梯。
“下来。”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地下？
他握紧剑柄，跟下去。
楼梯很长，灯光昏黄。
到了底层，是个大厅。
几张桌子，几盏油灯，角落里堆着箱子。
有几个人在忙活，看到周雨，点点头。
“坐。”
周雨指了把椅子。
陆沉坐下，没放松。
“你刚才杀了那个刀客，用的是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剑法不错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周雨倒了杯水，推过来。
“星门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——星门是个组织，末世前就存在。他们在研究一种东西，叫‘门’。末世爆发后，门开了，怪物出来了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那令牌……”
“外围执事的令牌，能进一些低级据点。但没卵用，真正核心的地方，得靠命。”
周雨笑了笑。
“你杀了他们的人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那我跑路就行。”
“跑？星门的人遍布整个城市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陆沉沉默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里面有星门留下的资料。我一个人进不去，需要帮手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杀了那个刀客——剑法够狠。而且你没后台，不会被盯上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行。但我要先看看资料。”
“可以。”
周雨站起来，走到角落的箱子前，翻出一本破笔记。
“这是我从一个死人身上翻到的。”
陆沉接过笔记，翻开。
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
上面记录着一些地点，还有“门”的线索。
其中一行写着：
“北城废墟地下三层，有入口。”
陆沉抬头。
“北城？”
“嗯，明天出发。”
周雨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“今晚你睡那边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的一张床。
陆沉没动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就不怕我半夜跑路？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
周雨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而且——你也不想死吧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躺到床上，手里握着剑。
明天……北城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星门的事。
这末世，水真深。
半夜。
陆沉被一阵声音吵醒。
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睁开眼。
大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油灯还亮着。
周雨不在。
其他人也不在。
但角落里——
有个影子。
很大，像人，又不像人。
陆沉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影子没动。
但灯灭了。
黑暗里，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陆沉心跳加速。
妈的……
他慢慢站起来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别动。”
是周雨的声音。
“你身后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