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后背发凉。
那只手搭在肩膀上，冰凉。
“别回头。”周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它就在你身后两米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他妈什么玩意？”
“影子怪。”周雨说，“基地里养的。”
“养？”
陆沉脑子炸了。
“你们基地还养这玩意？”
“不是我们养的。”周雨语气很急，“是前任留下的——这基地本来就是个实验室。”
影子动了。
它往前挪了一步。
陆沉能感觉到空气变冷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周雨说，“你剑能伤它。”
陆沉咬牙。
他猛地转身，剑光劈出。
青灰长剑划过黑暗。
“嗤——”
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。
影子退了两步。
陆沉借着剑光看清了——
那东西浑身漆黑，没有五官，像一团浓雾凝成的人形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玩意怎么打？”
“砍。”周雨递过来一盏油灯，“用光照它。”
陆沉接过灯。
灯光照到影子上，它缩了缩。
“怕光？”
“对。”周雨说，“但别大意。”
话音刚落。
影子突然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陆沉侧身躲开。
剑横劈。
“噗——”
影子被劈成两半。
但没死。
两团影子分别扑向他和周雨。
“操！”
陆沉一剑劈散扑向自己的那团。
周雨用弩射了一箭。
箭上带着火光。
“轰——”
影子被点燃。
它尖叫着缩回角落。
灯又亮了。
大厅恢复原样。
陆沉喘着气。
“这他妈就是你说的‘身后有东西’？”
周雨点头。
“它晚上会出来。”
“你们基地的人都去哪了？”
“躲起来了。”周雨说，“这影子不伤人，但会吓人。”
“不伤人？”
陆沉指了指地上的烧痕。
“这叫不伤人？”
“它只是试探。”周雨说，“真正危险的，是北城废墟里的东西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走到角落的箱子前，翻出一本破笔记。
“这是我从一个死人身上翻到的。”
陆沉接过笔记，翻开。
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
上面记录着一些地点，还有“门”的线索。
其中一行写着：
“北城废墟地下三层，有入口。”
陆沉抬头。
“北城？”
“嗯，明天出发。”
周雨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“今晚你睡那边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的一张床。
陆沉没动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就不怕我半夜跑路？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
周雨笑了，笑得有点冷。
“而且——你也不想死吧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躺到床上，手里握着剑。
明天……北城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星门的事。
这末世，水真深。
半夜。
陆沉被一阵声音吵醒。
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睁开眼。
大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油灯还亮着。
周雨不在。
其他人也不在。
但角落里——
有个影子。
很大，像人，又不像人。
陆沉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影子没动。
但灯灭了。
黑暗里，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陆沉心跳加速。
妈的……
他慢慢站起来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别动。”
是周雨的声音。
“你身后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