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后背一凉。
那只手拍在肩上，力气不大，但周雨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别回头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身后那东西，刚才一直站在你床尾。”
陆沉没动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身后有呼吸。
很轻，很慢，像是故意压着。
妈的。
“它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“灯灭的时候。”
周雨的手没松开，另一只手塞给他一个东西。
“捏碎它。”
陆沉低头一看，是个玻璃珠大小的圆球，暗红色。
他没犹豫，直接捏碎。
啪——
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开。
身后传来嘶嘶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退。
灯突然亮了。
周雨站在他身后，脸色苍白。
角落里，什么也没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沉喘了口气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影子怪。”
周雨走到墙边，把油灯重新点上。
“但不是之前那种。”
她指了指地面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不是人的脚印。
是三个脚趾的，带着黏液。
“这基地底下，还有东西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这里以前是实验室吗？”
“是。”
周雨蹲下来，用手指沾了点黏液，闻了闻。
“但实验品不止那些影子。”
她站起来，看着陆沉。
“北城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晚你得跟我守夜。”
陆沉没反对。
他坐到椅子上，剑横在膝盖上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周雨没接话。
她盯着那串脚印，一直看到它消失在墙根。
墙根那里，有个拳头大的洞。
“这洞……之前没有。”
陆沉凑过去。
洞口边缘整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热的。
“这底下，有活的。”
周雨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洞，眼神复杂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“明天我们得快点走。”
“这基地，不安全了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躺回床上，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洞。
还有那串脚印。
这末世，真是处处是坑。
天刚亮。
周雨就把他叫醒了。
“走。”
她背着一个包，手里拿着弩。
其他人也醒了，但没人说话。
气氛不对。
陆沉跟着他们出了基地。
外面，阳光刺眼。
废墟里一片安静。
但陆沉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基地入口。
门没关严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门缝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