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令牌。
上面的“门”字,在昏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像活过来了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周雨凑近看,“好像在吸收什么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试着把令牌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几道纹路。
不是文字。
像是地图。
“你看。”
他把令牌递过去。
周雨接过来。
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。
“热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纹路,跟北城废墟的地形有点像。”
陆沉心里一动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在北城待过半年。”周雨说,“这块区域,我记得。”
她指着令牌背面左下角。
“这里,是那个老头的井。”
“这里。”她手指往上移。“是我们现在待的楼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那中间这个点呢?”
周雨盯着那个点。
看了很久。
“星门入口。”
她说。
“妈的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那老头把地图直接刻在令牌上?”
“应该是。”周雨说,“但这纹路,不是刻上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像是……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自己长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周雨指着纹路边缘,“没有刀刻的痕迹。边缘是圆的,像皮肤上的疤痕。”
陆沉拿回令牌。
仔细看。
还真是。
那些纹路,像血管一样,微微凸起。
“这令牌到底是什么?”
周雨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它是星门的信物。”
“但具体有什么用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把令牌握紧。
“那它为什么能克制怪物?”
“也许。”周雨说,“因为它是星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星门的一部分?”
“嗯。星门开启的时候,需要钥匙。令牌,可能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陆沉沉默。
他想起那个老头说的话。
“明天中午,星门开。”
“令牌是钥匙。”
“那怪物想要令牌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在它之前,进到星门里。”
周雨点头。
“但问题是。”陆沉说,“进了星门之后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雨苦笑。
“我连星门里有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去?”
周雨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我哥在哪。”
“你哥?”
“嗯。他半年前进了北城废墟,就再也没出来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他在星门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雨抬起头,“但那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陆沉没再问。
他把令牌收进口袋。
“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早上,我们去找入口。”
周雨点头。
两人靠在墙边。
谁都没再说话。
天完全黑了。
楼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从破窗户灌进来。
呜呜的响。
陆沉闭着眼。
但没睡。
他在想那块令牌。
在想那个老头。
在想星门。
还有那个怪物。
它肯定还在附近。
等着。
等着他们进星门。
等着抢令牌。
“陆沉。”
周雨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块令牌,好像一直在发烫。”
陆沉摸出令牌。
果然。
比刚才更热了。
而且。
上面的“门”字。
在发光。
“妈的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它要开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星门。”
“不是说中午吗?”
“那老头骗我们。”
陆沉走到窗边。
看向北边。
那里。
有一道光。
从地面升起。
直冲天际。
“现在。”
“就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