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后山边上。
老张指了指前面。
“那条河。”
“拐个弯就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怕。
是不知道。
见了河。
说什么。
河不大。
水混。
边上长满草。
有个老头。
在钓鱼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水面上。
漂着塑料袋。
还有。
一只拖鞋。
我掏出发夹。
攥在手里。
“妈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声音小。
自己都听不清。
老张站在后面。
没说话。
我又喊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
这次。
大了一点。
钓鱼的老头。
回头看我。
我没理他。
眼泪。
diào下来。
掉进河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把发夹。
扔进河里。
噗通一声。
没了。
老张走过来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
老张没走。
站在旁边。
抽烟。
我盯着河面。
脑子里。
全是林秀芝。
她的脸。
她的笑。
她从楼上。
跳下来的样子。
我真服了。
我居然。
没见过她。
一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姑姑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河边。”
“你妈的河？”
“嗯。”
姑姑沉默。
“棠棠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手机。
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姑姑哭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别恨我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住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