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顾沉睁开眼，脑子里还残留着炼体诀的呼吸法。他翻身坐起来，木板床嘎吱响了一声。
门外传来争吵声。
“搞毛啊，凭什么他多拿一包饼干？”
“就是，你算老几定的规矩？”
顾沉推门出去。走廊里五六个人围着那个昨晚第一个说跟他干的女孩——林雪。她脸涨得通红，手里攥着一包压缩饼干。
“吵什么？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一个光头转过身，指着林雪：“顾哥，你定的规矩是签到领物资，可她凭什么多拿一包？她签了两次？”
顾沉没急着回答。他走过去，从林雪手里拿过那包饼干，翻过来看了一眼——过期了。
“这包过期了，她换一包。”他把过期饼干扔到光头脚下，“你有意见？”
光头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看饼干，嘴硬道：“过期了也是物资啊，万一能吃呢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沉盯着他，“过期食品吃出问题，谁来负责？你？”
光头不说话了。
顾沉扫了一圈：“我定的规矩，签到领物资，按贡献分配。林雪昨晚帮忙清点库存到凌晨两点，你们谁干了？”
没人吭声。
“行了，都散了。十分钟后大厅集合，安排今天的任务。”
人群散去，林雪小声说：“谢谢顾哥。”
“不用谢。做好你的事就行。”
顾沉转身回屋，关上门。他靠在墙上，闭眼运转炼体诀。呼吸慢慢变深，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动。
真有你的，这系统给的功法还真管用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感觉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。
外面又传来骚动。
“丧尸！有丧尸过来了！”
顾沉抓起刀，拉开门冲出去。
超市大门玻璃外，三只丧尸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它们浑身是血，眼珠浑浊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别慌。”顾沉压低声音，“都退到后面去，别出声。”
他握紧刀柄。炼体诀带来的不仅是力气，还有反应速度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慢了，视线聚焦在丧尸的脖子上。
第一只丧尸撞在玻璃门上。
砰——
玻璃裂了一道缝。
“妈的，它们要进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闭嘴。”顾沉侧身，拉开门缝，刀猛地刺出去。
噗。
刀尖扎进丧尸的太阳穴。它抽搐了两下，倒在地上。
另外两只被声音吸引，扑过来。
顾沉没退。他闪身躲开一只的爪子，反手削掉另一只的半张脸，接着一脚踹开扑空的丧尸，追上去补了一刀。
三只丧尸，不到半分钟。
顾沉喘了口气，把刀上的血擦干净。
“把尸体拖到后面烧了。”他说，“玻璃门加固一下，用货架堵住下半截。”
没人再质疑。
林雪带着几个人开始搬货架，光头也闷头干活。
顾沉站在门口，看着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丧尸，皱起眉头。
物资撑不了太久。这个超市的存货，顶多够五十人吃一周。
他需要更多的资源。
而且，他需要知道这个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系统说签到能飞升，可飞升之后呢？
这些问题压在心底，像一块石头。
“顾哥。”林雪走过来，“我们清点完了，饮用水还剩42箱，压缩饼干180包，罐头60罐，还有一些日用杂货。”
“够几天？”
“省着点，大概五天。”
顾沉点头：“明天我带人出去搜物资。你负责看好超市，规矩不变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回屋，签到。
“签到成功。获得：纯净水×15，急救包×1，风刃术（初阶）。”
脑子里又多了一门功法。风刃术，凝聚气流成刀刃攻击。
顾沉试着运转，指尖凝出一道透明的风刃，嗖的一声切断了桌上的水杯。
杯子断成两截，切面光滑得像镜面。
他吸了一口气。
这系统，比他想象中还要强。
但越强，越说明这个末世不简单。
窗外，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