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腿软。
脑子嗡嗡响。
张建国站在门口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他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李秀兰怀你的时候，嫁给了我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老周才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，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刘伟站在旁边，一脸懵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
“你爸怎么又成他爸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看着张建国。
“所以，你寄存钥匙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测试？”
“测试我能不能查出真相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想看看，老周会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结果他没说。”
“你查到了。”
“我儿子，果然聪明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“别他妈夸我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打人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，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？”
“恨你？”
“我该恨谁？”
“恨你？”
“恨老周？”
“还是恨李秀兰？”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刘伟拉了拉我。
“周逸，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他妈冷静了四十年。”
张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，不是跳楼。”
“是被人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推她的人，不是老周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三个人。
李秀兰，老周，还有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纺织厂厂长。”
“当年，他看上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不从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找人推了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老周。”
我手在抖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他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现在是个大老板。”
“开连锁超市。”
我捡起照片。
盯着那个男人。
“叫什么？”
“赵德胜。”
我记住这个名字了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让我干嘛？”
“报仇？”
张建国摇头。
“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，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先走吧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走出门。
刘伟凑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离谱了吧？”
“你爸变你叔，你叔变你爸？”
我没说话。
拿起录音带。
又放了一遍。
老周的声音。
“小逸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关掉录音机。
“刘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德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