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家。
一整晚没睡。
那四个字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
妈的。
去还是不去?
第二天晚上。
我还是去了。
十一点半。
末班地铁。
我站在站台上。
车来了。
门开了。
第一节车厢。
灯亮着。
没人。
我走进去。
坐下。
车开了。
轰隆轰隆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那个老太太。
她就坐在我对面。
穿着那件红色毛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了,我是去年事故的幸存者。”
“那为什么纸条上写别信你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因为写纸条的人,就是害死那个西装男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男人,不是意外死的。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推他的人,就在这节车厢里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车厢里就我们两个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收到的那条短信,说我说一半真一半假——那是对的。”
“但你没想过吗?发短信的人,为什么知道这么多?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掏出来看。
还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她也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推人的,是个女人。”
“穿红毛衣。”
我抬头。
老太太就站在我面前。
红毛衣。
她还在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是那个女人。”
地铁突然急刹车。
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。
我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但推人的,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灯亮了。
车厢空了。
我坐在座位上。
浑身发抖。
搞毛啊。
我根本不认识她。
但手机又震了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你去年也在那班车上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