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脑子还是懵的。
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发呆。
镜子里的我,穿着白衬衫,头发乱糟糟的。
红毛衣?
我翻衣柜。
没有。
一件红毛衣都没有。
但我去年,真的在那班车上?
手机震了。
未知号码:“你衣柜底层,有个纸箱。”
我愣住。
衣柜底层,确实有个纸箱。
搬家时候带来的,一直没拆。
我蹲下来,拉出来。
纸箱上全是灰。
打开。
里面是些旧书、旧衣服。
翻到底。
一件红毛衣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拿起来。
毛衣上有个胸针。
银色的,刻着字。
“沈念,谢谢你。”
我手抖了。
这他妈是谁写的?
手机又震。
“想起来了吗?”
我打字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明天来地铁,告诉你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老太太,明天也会来。”
“她等的人,其实是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脏跳得厉害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把红毛衣塞回箱子。
但脑子里一直转。
那个老太太说我也推了人。
发短信的说我失忆了。
现在又说我才是她等的人。
离谱。
我躺床上,睡不着。
手机亮着。
我翻相册。
去年秋天的照片。
有一张,是在地铁站拍的。
我穿着红毛衣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西装。
模糊的脸。
我放大。
看不清。
但那个胸针,就在我毛衣上。
“沈念,谢谢你。”
我什么时候拍的照片?
为什么完全不记得?
手机震了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关灯。
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个西装男,叫林远。”
“你认识他。”
我坐起来。
林远?
不认识。
但为什么这个名字,让我心里一空?